临淄区五路口村,多年来流传着一种古老独特的地方戏——《八仙戏》,从现有八九十岁老人的记忆中,清末民初时期,每逢庙会、节日、谢雨、还愿,总演出这台庄户子弟戏。因《八仙戏》为五路口拿手“独份儿”的稀有剧种,所以在远近村镇,颇享盛名。
历史源流
五路口村,在清代前叶,名羊羔村。清康熙十一年《临淄县志》载名羊羔镇(等于现在的乡镇)。何时改为五路口,尚无确切考据。旧历十一月初八日,这里历年赶羊会,远近羊户到此交易,至今犹存。这可能就是该羊羔村名的由来。
由于有集市、庙会,交通要道,山南海北的商贩、艺人,聚集往来,招来生意,“八仙戏”据说就是通过会传人的。
《八仙戏》究竟何时何地何人传人该村,现已不好考查,访问知情老人,也众说纷坛,莫衷一是。王汉亭说是清代由天津来的一名配军传授的;王学德说是明末从山西发配来的一名军犯传授的;八仙戏爱好者郑子瀛先生则说戏是清代南方一帮赶考举子,由于盘费短少,提早上路,遇上集会,自编自演收点钱。后到五路口村,留唱数日,很受欢迎。因而此剧种落户该村。总括以上三种说法,任何一种都欠现实,难以令人折服。但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从外地传人的。这一剧种能在该村落户,是该村有一部分文艺爱好者,有文化基础,艺术造诣,能以吸收外来的文化,撷取它的精华,再加自身的智慧技巧,融会贯通地把这一剧种,成功地继承流传下来,而且更好地发扬光大,成为五路口的独特艺术,名闻远近的“八仙戏”。
所以对于它的历史渊源,就没有追究的必要了。
《八仙戏》的内容和演唱形式
《八仙戏》的内容经考据原本,分“东游”、“西游”两部分。
“东游”系指:“八仙庆寿”、“八仙过海”、“闹海、烧海”这几出戏。具体情节是八洞神仙约同去给佛爷庆寿,赴宴后途经东海,与龙宫巡海夜叉发生冲突。八仙各施法术,大闹龙宫,导致闹海、浇海等故事。
五路口村因村东有龙王庙,“东游”几出戏,村老认为触犯龙王尊严。故只留演“八仙庆寿”一出戏,其余几出舍去不演,这就是“八仙戏”命名的由来。
“西游”即唐三藏取经的故事,人物多是“唐僧、孙悟空、猪八戒”等,但也有不同于《西游记》中的情节,如“白云洞”一出中的蓝生、薛唐、与其表兄王子湘等人在《西游记》书中不见,据分析可能戏早于书。
当《八仙戏》刚传人五路口村时,西游戏原只七出,即“高老庄”、“白虎岭”、“白云洞”、“万寿山”、“贾家庄”、“八戒寻经”等,到清代未年,该村儒生于汉章等人又续编十出,为了求得与西游记相吻合,完成其前因后果,连“刘全进瓜”、“洪江口”等也都编人戏内,于汉章等人续编为:洪江口、双义岭、闹沙河、毒敌山、火云洞、陈家庄、黑风洞、阴雾山、黄花观、刘全进瓜等出。
从现在搜集到的剧本来看,最早的是于子芳的曾祖于汉章在清同治八年(1869年)正月十六日保存的重抄本,已残缺不全。当时只有八出,内有标有“新续”字样的一出《毒敌山》。
还有离休干部徐星五同志,冒着十年浩劫的风险,保存了他在60年代初的一本手抄本上有十七出戏,即“东游”一出,“西游”十六出。
《八仙戏》的曲调主要是“驻云飞”与“耍孩儿”这两种曲牌用得最多,也比较有特点。此外,还有“桂枝香”、“混江龙”、“步步军”等,但不常用。
“驻云飞”与“耍孩儿”的格律
一、“驻云飞”多用于叙本,该曲牌共八句,第一句四字,第二句七字,第三句五字,第四句五字,第五句五字,第六句九字(重复上句的五个字另加四个字),第七句七字,第八句七字,全首押一个韵。如“高老庄”一书中,悟空唱段之一:“急走慌忙。去擒妖怪到那乡。凭着金箍棒。要把他来降。搭救女红妆。搭救女红妆,脱却灾殃。那时再把西天上。停身站在院门旁。”(未一句往往重复一遍。)
二、“耍孩儿”多用于抒情、表白心理或叙事,全曲亦由八句组成,第一句六字,第二句六字,第三句七字,第四句七字,第五句七字,第六句八字,第七句八字,第八句八字。如“高老庄”一出中,松令道人唱段之一:“有松令便开言。叫高才你头前。降妖捉怪到那边。拘神遣将俺都会。呼风唤雨当等闲。众妖魔一见心胆寒。咱两人正在往前走。来到了高家的花园。”
四首曲牌的句中,有的夹人一些象声词,如哎咳、哪等,唱起来抑、扬、顿、挫,曲折宛转,确有仙音缭绕之概。其他曲牌,不作一一介绍。
“耍孩儿”、“驻云飞”等曲牌,属于“俗曲”范围,“俗曲”又叫小曲、杂曲、时调等。据沈德符所著:《野蔬编》记载:“明宣宗到孝宗(1426年~1490年)流行着“锁南枝”、“傍妆台”、“山坡羊”等曲,至于流行“耍孩儿”、“驻云飞”、“醉太平”等曲,当在明武宗正德年间(1500~1525年)。由此可见,“八仙戏”产生当在明中叶以后,(约1520年前后)即在《西游记》成书之前。
《八仙戏》的内容,绝大部分是《西游记》中的故事,情节多为荒诞离奇,因果报应等迷信说教,其中不少地方也宣扬了抑恶扬善的思想内容,如“高老庄”中假装能降妖捉怪的术士,结果被妖精吃掉,还有偷盗唐三藏架裟的坏家伙,也没有得到好下场等。相反凡是正人君子,善良人物都得到好的结果。
另外戏里同小说一样,也贯串着一条佛法无边的线索,像孙悟空虽有通天本领,多种的变化,但在妖怪面煎,有时束手无策,到头来还得去西天佛爷或南海观音那里求取救援。诸如此类,都宣扬了佛法无边的思想内容。
《八仙戏》刚传人五路口村时,是就地演唱(俗名板登戏),服装道具,也很简陋,演出以笙、笛、唢呐伴奏,配以锣鼓,以后逐步搬上舞台,添些服装脸谱之类,但笙、笛乐器缺人继承,有一段时间流于清唱,大为减色。1956年后,青年琴师于佩江配上曲谱,加用胡琴伴奏,艺术较前有所增进。
